<h1>一别如斯之倔强</h1>
时间是治愈所有伤痕的良药,只是黎乔乔带给他的伤痕却经久不愈,每次想起便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还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所以他还是逃了,坐在车上喘着粗气,修长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窗外细雨如丝,氤氤氲氲的水汽蔓延在眼底,透过水幕他看见黎乔乔撑着伞飘然走来。
他一直都无法理解温柔善良的姐姐为什么会爱上黎昭这个有夫之妇,甚至到死都没有一个名分,那样不正常的家庭关系让他与姐姐产生隔阂,直到黎深深的出生他才试着与姐姐恢复过往亲密,毕竟是亲姐他再怎么不理解最后也只能接受这既定事实。他对黎深深疼爱是深沉的,所以他有空便去教黎深深弹琴。
那天他来到黎家听下人说小小姐在后院,当他来到后院便瞧见两道身影,十岁了黎深深正屁颠屁颠跟在一个稍大的女孩身后叫姐姐。
那女孩穿着碎花长裙坐在草地上,旁边是各种颜料,手握画笔在画着什么,Jing致的小脸崩着,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画本,瞧也不瞧一边的黎深深。
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矛盾,黎乔乔突然甩手推了黎深深一下,后者突然倒在地上,白细的手背上多了一道血色擦伤,黎深深含着两泡眼泪跑了。
他原想现身制止便又看见黎乔乔使劲用手拍着草皮,里面细碎的石子也在她手背上划出几道擦伤才紧紧压着胸口自言自语说着对不起。
那小狗般的悲鸣响在他心头隐隐作痛,第一次见面便知她倔强,他踏出的脚步又缩回,他追上黎深深费劲各种可行的条件才让她答应告诉父母手上的伤是自己贪玩不小心摔伤的。
正因为如此他后面才叫住偷听的黎乔乔,抓她的手弹琴无非时在确认那几道擦伤有没有留下疤痕,他不知道那种同情是不是心动,但是黎乔乔确实是特别的存在,她倔强的模样一直刻在他脑海里。
直到他回神便发现黎乔乔自顾自坐到了他的副驾驶,脸上挂着让人无从拒绝的甜笑。
“斯宇哥,送我回家吧。”
她瞧着男人,Jing致的眉目似笑非笑。
关斯宇从来都拒绝不了黎乔乔,默不作声发动轿车,原以为她是刻意在等他,想想都是去陵区扫墓便不做多想。
黎乔乔当然是刻意的,她知道清明节他肯定会来拜祭亲姐,所有她早早的上山做准备,与母亲说了一会知心的话,便一直在等着他。
活着的时候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受尽折磨,没曾想死后会比邻而居,黎乔乔想或许这是最好的化解恩怨的方式。
她没曾想去破坏关斯宇现在的感情,她只是想再努力一次,让他看见她的好,她藏着一个大秘密这五年一直都过的很辛苦,很想有一天亲口告诉他。
直到回到黎家,身边的男人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心里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她打开车门起身离开。
“乔乔……”
关斯宇不知为何叫住了她又说不出任何话。
低落的心脏汹涌的跳动着,黎乔乔回头绽放一朵Jing致绝美的笑颜,以后会有怎样的结局她看不到,但是此刻他愿意叫她的名字,依旧如过去那般温柔缱倦对她来说便够了。